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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7日 星期一

我也說跑步

前言

  過去三屆的華文書市我都有去參觀,這次第四屆因老婆坐月子,更重要原因是先前買了許多書尚未讀完,所以沒去。雖然沒去,但朋友打了兩三次電話來,說有好幾本我曾提及的書有打折,包括村上春樹的《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因為之前就想賣,附近的大眾書局卻裡找不到,只好託朋友買下。

村上春樹-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終於在今天朋友把書交到我手上,但在未翻閱這本跑步書之前,我決定先寫一寫自己對跑步的看法,免得被作者影響。這樣還可以有個想法上對照。當然我不會寫成一本書的長度。當然,我只是個普通的跑步者,別期望甚麼,也沒法與作者相並論,只想記錄自己的一些想法。

  *另外三本託朋友購下的書是,龍應台的《目送》(已在大眾書局大約讀了三份一)、蔣勳的《漢字書法之美》和陳穎青的《老貓學出版》(已在部落格讀了約二份一)。(順便說一說,「老貓學出版」的部落格也這星期宣佈關閉)


正文

  在初中的時候,曾經在學校圖書館裡借過一本關於跑步的書(我看書很雜),看完了這本書以後,瞭解了跑步的一些基本常識,包括呼吸、有養運動、暖身運動、穿著、公路跑步安全、時間、速度等等的知識。也很不明為甚麼我能把那本書由頭到尾看完,難道是教科書真的那麼慘不忍睹之故?但是看歸看,實際上我那時候也不會去幹這種無聊的運動。我在中學時最喜歡的運動還是羽毛球,租場地、買球、招人等是經常動作。

  高中時候,我代表班上參加了班際的一千五百米比賽,我也一直回想不起來,為甚麼會選到我?印像中也沒有選拔這件事。一般上大家會知道班上的短跑高手是誰,長跑就比較沒有人去留意了。怎麼會是我呢?難道我是自告奮勇主動參與的!雖然比賽前確實有過陣子的練習,但獎牌對我這種非校隊來說,當然是無緣的。

  94/95年間,看了Forrest Gump(阿甘正傳),很欣賞他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就不停的跑。可以感受到Tom Hanks在戲裡跑步時的那種寧靜,會不會已經跑到一念不生了?

  然後很長的時間裡,我都是在打羽毛球的,電視裡的球賽我也很關注的,對球員球賽是如數家珍。但是中學畢業後的羽毛球打起來,總是開頭熱熱鬧鬧、後來只剩三兩隻小貓,理由是某人出國留學、某人搬去學院附近,到了大學回來,又遇上工作忙碌、被派至較遠的地方、某人出差、有了家庭、有了小孩,到後來總是人數愈來愈少而煙消雲散。

  其實,在邊打球的時候,我也是邊跑步的,所以我的跑步史也有十五年左右,但成績就不好意思說了。我跑步的動機,包括維持更好的體力來打羽毛球、幾年前也曾經為了登神山而積極了兩三個月。

  雖然跑了一段時間,但成績總是攀不上高峰,只能當個普普通通跑步愛好者,經常也只能在3KM到8KM之間裡起起落落。一般上勤勞時,很積極的想每天跑步,但平時我的跑步時段在下班後,常被工作、約會、瑣事牽絆,然後懶散時又可以找到很多好籍口,天將下雨、肚子很餓。成績總是原地踏步。

  又直到三個月前跑了11KM,才知道原來關鍵在於當天下午出席在酒店的網站關幕禮吃了下午茶。才發現原來平時跑步時段,已是饑餓的開始,最近也跑了幾次10KM以上,都是在下午四點做了準備的。

  近期的跑步,大約在5KM到10KM之間,跑步的人對自己的要求,一是距離更長,二是時間更短。這要看當天狀態如何,速度快時儘量維持,看能否以更快的速度來超越昨天的相同距離。速度慢時,不太乎快慢只好看能否跑得更長久。週末與妻女同到公園時,老婆陪女兒在遊樂場玩樂,即使狀態佳也不能跑太多圈,怕他們等太久。

  我最近一年裡已沒打羽毛球,狀態難恒人難湊,所以運動項目也只能選擇跑步。下班大多時候無法如願,因為家人還在等吃飯和接送,想跑太多圈天也黑了,除非那季太陽下山遲,六點還是很光亮。早上要載女兒上學然後上班,時間不好調整,所以每週只能充份把握星期六日了,或是公共假期。

  跑步這種運動,和其它的運動截然不同。像羽毛球、乒乓是以打敗對手而勝利,足球和籃球是在時限裡取得最多的進球(分數)而勝利。羽毛球、乒乓要場地人數,足球籃球有身體碰撞常有不愉快。而非比賽形式的跑步,其不同處則是以自己打敗自己告終,聽起來是相同殘忍和無奈的。

  起步並不難,難就難在堅持,在跑上一些時間後,腦袋不停告訴自己「放棄吧!」、「明天再來」、「今天肚子餓、很久沒跑,今天算不錯了」。通常,自己會做出「承認失敗」的決定,停下腳步,不管昨天和先前定下的目標是甚麼。停下腳步後又在想,明天應該要跑多少公里。當然,也有很多時候是能達到預定目標的。但是這種運動,基本都是以自我放棄告終為多,說好聽是「在適當的時候選擇放下」。

  這是一項需要很多毅力和堅持的運動,雖然它表面上看起來真的平平無奇、淡而無味。毅力和堅持,一是體現在「今天的我要超越昨天的我」,二是體現在「每天都在跑道露面」。前者不易為,後者又談何容易。

  第二點對現代人來說,除非是財米無憂或自由業者,鳥為食亡者不易為之。所以像我就非常把握星期六日兩天,只要兩天都不跑,那麼就已是相隔了半個月的時間。而跑步這種需要常期「經營」的運動,一段時間不跑,舉步維艱啊!為了刺激自己,免得沉淪太深,我給自己定個最低水平,若只想跑少過3KM就不跑,所以自己都不會在3KM之前停下腳步。

  就像我看一些古文其實是為了看佛經和歷史一樣,但我對於跑步的求追,已經不再是為了打羽毛球。現在我跑步只是追求流汗後的舒暢、身體的健康,和對自我意志力的鍛煉。後兩個目標其實是想做更多的事情。經常看書沒翻兩頁就瞌下眼皮,想想三十多歲人不應該是這樣的體力;更見過許多病人為家裡人帶了不堪的苦惱,自己的健康也是對他人(包括將來兒女)的一種幸福。

  許多人不管對任何運動的熱衷,其中包括在運動後大量流汗所帶來的快感,回家洗個澡,一個人「輕」了許多。但是要大汗淋漓,並不是每次跑完相等的里程都能達到的。有經驗之後,現在我開車去跑道的途中都不開冷氣,預先在車內暖身一翻,加快跑步時流汗的過程。

  一段時間沒有運動,首次運動汗流夾背時,汗味必然奇臭無比。我跑過一次全身大汗,尿臭味的汗水有入進去公共廁所(小學廁所)嗅到的濃氨味,但自己大感成就不已,自我感覺好像很多毒液被排出體外,然後一直在追尋再度排毒。(其實到底是甚麼現像我倒沒真正去瞭解,反正自我感覺良好。)

  跑步不像打球,不會有這次缺人,下次帶球的人加班不能來這種事。跑步不必等甲乙丙丁,自己到了自己跑,不會像游乾泳三缺一。道具也很簡單,最基本的球鞋一雙就可完事,當然任何事情要專業的話,還是可以有很多的配備講就的。我並沒有像邀朋友一起打羽毛球那樣去找跑友,但一碰上也在跑步者,則會鼓勵和一起談論當中的樂趣。

  幾年前有一段時間覺得工作壓力大,就會每日不間斷的跑。邊跑邊想事情,其實很多時候跑步也想出很多東西來,經常能有意外收穫。有時候,風景好、空氣好時、陽光也剛好,跑起來特別舒服,但是自己可能狀態不佳。這都是沒法強求的。

  慢跑最不容易的,就是維持自己的步伐,不為外力所影響,像是打坐一樣不去胡思亂想,想要控制自己別天馬行空得太遠,原因是原本想在這次的跑步裡,仔細想想一兩件工作上的事。腳步的忽快忽慢,很快就被自己打敗了。

  步伐被攪亂,通常是遇上了對手,速度差不多的,就跟上去「陪跑」,畢竟是棋逢對手、酒逢知己,這情況下一是要配合對方的速度、二是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先停下腳步的人(面子問題),自己的步伐被「心」所影響,常常只好愈追愈遠,最後只有走路,就只能停下來走路了。才後悔不應去挑戰,不挑戰的話,或許在距離上可以多跑兩圈,一星期只能跑兩天的話,每次的跑步都很珍貴的。但是人有時候又很想測試下自己的斤兩,緊追別人的腳步,也是鍛練的機會。

  再不然就是讓背影美女者越過,被越過可能是她真的快,也可能是我跑第六圈,她第一圈速度快,亦或是圈數重疊之故。因為背影美女在前,自己的思心又動搖了,好奇心驅使我調整一下腳步。但是背影美女不代表正面也美女,但是步伐有時也被弄亂了。所以說,你想要把「跑步」跑到明心見性、心無掛礙也可以,那你就要定力足,不為外力所動。

  一般上,跑步的人都會記住自己跑過的圈數的,通常是因為跑步之前已定下目標。我印像中只有一兩次跑到忘了圈數的,這也算是跑步人的斤斤計較了。不計不行啊!很多時候就是為了昨天前天的數字而來的。

  多數的跑步者都會在意自己的里程,我也有記錄每週每月的公里數。這樣子每次到了跑道,多多少少總有點自我推動力。有時跑著跑著,還是有矛盾的,假若今年最高里程只有4KM,今天跑到6KM時在想,是不是要多跑2KM讓它變8KM呢?如果不趁狀態好直接突破最高,明天要跑8KM需要一切重來,由零開始。這時也經常要掙扎不已。有時又想反正來日方長,何必苦苦執著?所以跑步時也是經常性的自尋煩惱,要看當時自己的心思做出最後定奪了,這事沒有他人可以影響了。

  通常我都在黃昏時候跑,當然也試過晨跑。早晨的跑步很不錯的,但懶人如我更難得的是睡到自然醒(健康書說自然醒最好,自我安慰一番)。讀學院時有試過早上跑步,堅持不了多久,七早八早,饑寒交迫啊!

  在澳洲念大學時有晨跑過,一次而已,星期天跑步,整個世界只有我,還有另外一個途中遇上的跑者,彼此互相打個招呼。在麥當勞買了份早餐,打包在小河邊的長椅上吃。世界上沒有人了,難道真的太早了?吃完了沿河漫步回家,到家時八點半不到。過後沒再跑,想到好籍口--不想每次跑完都吃麥當勞。(其它店還沒開門)

  選擇跑步做為個人運動的其實不少,男女老少都有,三大種族到齊。同一個場地跑久了,知道誰是常客,誰是新來的。跑道上也能看出某些人不時眇著手錶是比賽的常客,也有見過下雨撑傘跑者,也有一些看起來可能是病患者,想積極追求健康的復甦。一般上跑步都不會碰上太多新鮮事,只是偶爾心情會被摩多騎士影響,或被三人並行横霸了跑道,這些都是跑步時自我的修煉。

  其實沒想過為甚麼我會一直的跑,雖然是斷斷續續的跑著。現在寫這篇文章,再仔細回想,會不會是初中、高中、大學時的那兩三件事?有時候我們人生所踏出的每一步,與前面所接觸的事物大有淵源,只是自己沒去留意罷了。

  近期,我還是把握機會,努力跑著,里數也是有所提升,自己當然有自己更高的目標。所以,很多時候跑步就像張雨生的歌《超越另一個自我》,願與大家共勉,畢竟大家都是朝更快、更遠的成績邁進的。



2008年12月9日 星期二

記錄留待明天才破

  過去十多年來,我沒設目標斷斷續續的跑步,有時沒有意志加上工作忙碌,就只剩星期六日才能去草場動一動。以前朋友說要去參加鐵人三項,要這樣那樣始終是說說而己,還是老樣。

  最近幾年來,可能看見周圍有太多人得了各種怪病,開始擔心自己將來痛不欲生的樣子。最近下起決心,是因為個人健康有明顯變差的跡像,夜晚看書翻沒兩頁眼皮已不受控制,工作時間到下午三點就昏沉欲睡,解決小問題時常然沒問題,想要思考更大的問題就力不從心了。所以想從跑步讓身體更健康,從中鍛練意志力,就開始天天下班跑步。

  最近三個月恢復,圈數開始從三圈拉到昨天的八圈,是目前自己的最高記錄,操場是很大,有人說一圈是八百米,有個說是一公里,也有人說是一點二五,我用谷歌地圖圈了一圈,它告訴我說是一公里。


  昨天下了整天的雨,傍晚時空氣好,我跑了六圈後已打平本身今年最高記錄,然後就想跑多兩圈,因為是假期,天色還早,不必像工作時那麼忽忙。

  跑著跑著,我在想,要破記錄哪有那麼容易,如果不把六圈加多兩圈,明天過後再來,一切又必須從零開始了。

  又跑著跑著,我又想,今年北京奧運一百米的牙買加男飛人(Usain Bolt 9.69秒)據說還可以跑得更快,只是他衝線時放緩了。跑步的好處就是可以想很多東西,我在想他這樣子做是正確的選擇嗎?

  當然他是專業運動員,我不是。可是他是想留給自己再破記錄嗎?這樣好像很冒險,一是沒有人知道明天會發生甚麼事,萬一發生車禍呢?二是自己將來的狀態能比當時更好嗎?三是萬一下屆奧運倫敦被恐怖襲擊停辦呢?再萬一自己吃錯東西被判吃禁藥終身禁賽呢?可能性千千萬萬,或像劉翔那樣受傷等等,人生無常嘛!

  如果能把自己的記錄一次拉得更高,就算自己再也破不到,將來如果能讓記錄保持十多廿年,也是另一項記錄。何不趁最佳狀態時試探高峰?可能他們專業人物的想法跟我們市井小民確實有一段距離,而且每個行業都有它的潛規則。

  跑了八圈,我在想,要不要跑十圈呢?加多兩圈而已!怎麼也好過將來要從頭來過。猶豫的時候,小兩滴又來了,我找到了「留給下一次」的籍口。

  跑步的好處是不少的,這篇文章就是跑出來的。



2008年8月12日 星期二

道菲就是道菲

陶菲克第一轮出局心情不坏 称不会去看林丹比赛
2008年08月11日21:51
来源:搜狐体育 作者:张英

搜狐体育讯 北京时间8月11日,北京奥运第三天,羽毛球项目进行到男单1/16决赛,卫冕冠军陶菲克一亮相,便遭淘汰。他以19比21和16比21不敌大马名将黄综翰,无缘16,两局比赛总共进行了42分钟。

  输掉比赛后,陶菲克看来还很平静,走出混合区时,他还不时和相识的人有说有笑,心情也还不错。对于这场比赛,他认为“只是个意外”

  今年27岁的陶菲克可以说是羽毛球界的传奇人物,10年前他便在全英赛上一站成名,细腻的技术和极强的个性让很多人为之着迷。他可以因为不满印尼羽协直接炮轰,他可以因为不满裁判而直接退赛,他也可以随心所欲地赢得自己想赢的比赛,输掉想输的比赛

  熟悉羽毛球的人,无论如何忘不了2004年陶菲克站在奥运最高领奖台上,那红红的眼睛,也不会忘记2005年,世锦赛决赛,他13比0对头号种子林丹的羞辱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大,伤病,求胜欲望下降等因素都成了制约这位天才的因素。从2007年10月开始,他就没有在超级赛中有过好的表现,止步8强,无一例外。

  “我老了”好几次,陶菲克都这样表示过,但人们就是不愿相信。即便汤尤杯上,陶菲克两次重要场次输球,即便陶菲自己也说“希望年轻队员能够取代我”,但人们依然对他抱有希望。

  本次奥运之前不久,还有消息传出陶菲克还患登革热,恐怕缺席北京奥运会。但陶菲终于来了,在北京的赛场上亮相42分钟便匆匆离场。

  陶菲说,接下来,他还会继续关注队友的比赛,为队友加油。只是,性格强烈地他异常坚定地表示,自己不会看林丹的比赛

  “我不喜欢林丹”,陶菲克如是说,脸上的坚毅,一如从前那个爱憎分明,我型我素的,陶菲克。(搜狐体育 张英)


http://2008.sohu.com/20080811/n258771298.shtml



獎牌榜的選擇性排序

  雅虎的排法,以獎牌總數順序,中國新浪網,以金牌總數排。如果我們這次也跟上兩屆一樣,可不可以選擇由少排到多。





北京奧運開幕

  中國人的期待,終於順利開幕。開幕過後,俄羅斯跟格魯吉亞也開戰了。

  二00八北京奧運開幕儀式,大家都守在電視機前面。這是全球華人的盛事。


中國人很早就有舉辦奧運會的想法,早在1908年,當時的《天津青年》在一篇題為《競技運動》的文章裡向國人提出了三個問題:
中國何時才能派一位選手參加奧運會?
中國何時才能派一支隊伍參加奧運會?
中國何時才能舉辦奧運會?



  看完開幕式後,大家議論紛紛,有人說英國人稱下一屆英國會有很大壓力,後來證明是中國人自己說的。

  人家英國怎麼說也是世界強國加上百年先進國了。中國人讓隊伍以中文筆劃順序入場,難道英國就不能以大英帝國殖民地的面積大小做入場順序嗎?至少他們也曾經風光過的。許多國家的旗上還有英國國旗啊!


  開幕的場合,強國領袖(布什、普丁、日本李嘉誠等)多麼開心,自已的隊伍強大嘛!朋友問我為甚麼首相阿都拉沒去?那麼精彩千年難遇,怎容錯過,如果他是首相他一定去?我說入場隊伍太多,有些人在場內站到躺下來,阿都拉去應該會打瞌睡吧?所以選擇在家裡睡。再來萬一回到國家來,首相換了人怎麼辦?再再來萬一被安排坐在蒙古總統身旁,人家跟他玩蒙古摔跤就不好啦!

  看了開幕,有人讚歎有人說沒怎麼樣。大家投訴為甚麼劉歡好像隨便穿一樣T-Shirt就上場了?我是覺得我聽不懂他在唱甚麼。我在想,那樣的場面,如果上空放下一個蔡依林下來,應該全場會HIGH到爆。

  大家議論京奧開幕式,最一致的重點是「人多」。是啊!就是以人多取勝。但如果你只看見表演人數眾多,證明你還不知道他到底怎麼個「多」法。

  如果你有留意,你會發現下圖的那些女生,幾乎相同身高、相同肥瘦、相同有留長髮、相同水平的樣貎,(肤色我就不能判斷),而且這些女生人數多到可以圍成一大圈。你要知道要從多少人數挑出來(還有下下圖),再經過訓練和淘汰。這種情況真的要在中國才辦得到。在澳洲是難以做到的,因為年輕人都是被麥當勞養大。

  所以可想而知,人數對中國來說,不是問題。有到過中國人的常會留意到,他們某些門店聘請店員,直接標目要身高175以上,樣貎如何等等。證明他們有太多的選擇。

  人多真的好辦事嗎?看了奧運,真的就是人多好辦事。可惜時間有限,要不然最後可以安排那些人把磚頭堆成一座小長城給大家看。奧運不止是運動會,也是國力宣揚大會。

  我對本屆奧運的期望?三金。羽球男單、黄妙珠、男雙。會過份嗎?應該不會。都說了嘛!「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中國的夢想是更多金,美國的夢想也是更多金,我們的夢想當然不可以不一樣,所以當然也是更多金。三金不過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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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奥運看中國人撈錢智慧
中國奧運被搞破壞



2008年8月8日 星期五

北京歡迎你






2008年8月6日 星期三

我可以不喜歡奥運會嗎?[轉載]

  聽聽不同的聲音。

我可以不喜歡奥運會嗎?
余傑


在離奧運會開幕還有一個月的時候,北京市公安局朝陽分局國保大隊的趙隊長和幾名便衣警察來找我,詢問我對奧運的看法。我與國保大隊這個特殊的機構打過很多次交道了,他們就是中國的蓋世太保,中國的克格勃,他們處於法律和道德的控制之外。有時候,他們非常粗暴蠻橫,曾經在一次審問中威脅我說,要製造一起車禍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而且讓任何人都查不出事故原因來;有時候,他們又顯得彬彬有禮,甚至裝扮出一副非常關心我的生活的朋友的模樣來──這一天便是如此。

我坦率地告訴他們說,我對奧運沒有興趣,既不支持,也不反對。我不會去觀看任何一場比賽,也不會參加任何與奧運有關的活動。首先,無論奧運會在任何地方舉辦,我都不喜歡,在我看來,國際奧委會是一個最為腐敗的國際組織,奧運會中層出不窮的運動員服用興奮劑的醜聞,也使得此種現代體育比賽變成了對運動員身體的戕害,體育活動的高度商業化也背離了古典奧運的精神。

其次,奧運不宜在北京舉辦,北京根本不具備那樣的環境和條件,中國如果有錢的話,不妨用到教育和醫療衛生等方面,而不必耗費巨資建造龐大的體育場館來炫耀面子。另一方面,我也不會激烈地反對奧運會,或者特意要利用奧運會來表達我的政治見解。我不同意那些號召杯葛奧運會的意見,這些意見只有在七年前投票決定哪個城市舉辦奧運會的時候才有意義。國際奧委會已經作出了決定之後,再來談抵制,已經太遲了。而且,倘若讓死愛面子的中共當局因為遭到抵制而惱羞成怒的話,中國的人權狀況很可能出現更大的倒退。所以,我對奧運會的看法可以概括為九個字──「不支持、不反對、不喜歡」。我當然有不喜歡奧運會的權利,儘管我的這一觀點不可能發表在中國的任何媒體上──中國的媒體上全部都是中國人民如何快快樂樂地迎接奧運會的新聞報道,可惜沒有多少笑容是真實的。

聽了我的一番看法,趙隊長說,他不會與我討論政治問題,這不是他的工作範疇,但他要給我一個看起來不錯的「建議」,他娓娓動聽地說:「上級命令,我們在奧運期間為你提供一個『便民服務』,你出門的時候可以乘坐我們的車。奧運期間車輛出行實行單雙號的限制,而且如今的汽油價格又這麼貴,我們的這種服務可以讓你隨時都能出門,還節省了汽油,豈不一舉兩得?你坐我們的車,也能讓你出行的時候更加安全。」他說這段話的時候,特意強調了「安全」這個最後的詞語。在這個詞語的背後,他沒有說出來的意思就是:如果你不坐我們的車出門的話,你就有可能不安全。

我沒有辦法拒絕他們的這一「建議」,儘管這是一種變相的對公民的人身自由的侵犯,但我不願與這些執行命令的特務們產生直接的衝突,如果衝突升級的話,我有可能被他們堵在家中,連出去的自由也沒有了。果然,從7月30日開始,便衣警察們便在我家門口「站崗」了。他們在我家樓下的一間小屋裡設置了一個小小的「指揮中心」,從分局來的國保平時便在裡面休息。他們命令小區物業公司的一名保安和另外一名他們僱傭來的小青年,一天24小時輪班站在我的家門口。每當我出門的時候,保安和小青年便跑到旁邊的一間辦公室裡去匯報。於是,在裡面休息的兩名國保人員立即趕出來,詢問我要去什麼地方,並立即啟動他們的車輛,客客氣氣地請我進去乘坐。這是普通市民享受不到的「免費出租車」的服務。我和妻子去超市購買食品和日用品的時候,他們也慇勤地送我們去,甚至還會幫我們搬運物品。這大概就是那些有專職司機和僕人的大公司的老闆們所獲得的待遇吧。平時,即便我不外出,僅僅是傍晚的時候在小區裡散一會兒步,保安和小青年兩人也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毫不掩飾他們「奉命行事」的工作性質。當我回頭定睛注視他們的時候,他們卻又假裝扭頭到另一邊去了。

其實,我的遭遇在異議人士中還算好的了。對於不同的人,當局採取不同的方式來對待。比如大量的上訪民眾、房屋被強迫拆遷的居民,警方不惜使用暴力手段強迫他們離開北京,以避免他們「干擾」奧運會的順利召開。「天安門母親」的發起人丁子霖女士,去交通不便的郊區居住,當局還不放心,硬是讓兩位老人離開北京「旅遊」去了。還有一些長期從事人權案件的律師,被特務們強迫囚禁在家中,不能繼續他們的工作。還有一位跟我同在一所家庭教會中的成員,因從事維權活動長期受到警察的騷擾。這一次,派出所的所長「好心」地對他說,他們給他找了一份一個月可以收入兩千元的臨時工作──胳膊上戴上紅袖章、充當社區「治安員」。看來,他們是軟硬兼施,威脅與收買並用。

奧運會傷害的不僅是我的人權和自由,警察們也很可憐。在車上,我與這些警察聊天的時候,發現他們心底裡也不喜歡奧運會,對於奧運的召開,他們也沒有多少喜悅之情。為了奧運會的緣故,他們的工作量成倍地增加,不斷地進行各種演練。他們已經有許多個週末都不能休假、不能與家人團聚了。對於監視我的這種工作,他們也並沒有感到有多麼光榮和神聖,只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而已。一名便衣警察反覆向我解釋說:「我們也不願這樣做,我們只是端了這碗飯,我們儘量不打攪你的正常生活。」他們還埋怨說,他們的工資每月只有三千元人民幣左右,又不像其他部門的警察那樣,有許多看不見的「灰色收入」,所以在北京幾乎屬於貧民階層了。

即便如此,對我的監視行動仍然花費不菲。在辦公室內監視我的國保,以兩人一班、每日三班計算,共需要六人;在門口監視我的保安及僱傭的青年人,也以兩人一班、每日三班計算,共需要六人。這樣,奉命監視我的人數便達到了12人之多。以每人每月的工資平均三千元人民幣計算,僅薪水一項,一個月便需要支出36,600元人民幣。再加上一輛隨時待命的汽車的費用,一個月的開支為大約為四千元人民幣。這樣,為了監視我一個文弱書生,多達四萬元的財富便被白白地消耗掉了。而在北京,像我這樣的異見人士有數十人之多,單單這一項開支,便可以重建多少所四川地震災區的學校呢?然而,當局對於財務的支出方式,有著與我們截然不同的思路,國家財產便是黨產,秘密警察的開支從來沒有在全國人大上審議過。因此,他們花起納稅人的錢來,不會像我這樣的納稅人一樣感到心疼。

八年以前,當中國申辦奧運會成功的時候,確實有很多中國人感到揚眉吐氣、興高采烈,自發地走上街頭慶祝。其中,也包括後來積極關注艾滋病和人權問題的胡佳,當時胡佳甚至為中國取得了奧運會的舉辦權而流下了眼淚。然而,八年之後,胡佳卻因為從事人權活動而被捕入獄,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的名義被判刑三年,在獄中健康狀況亦急劇惡化。當年,北京舉辦亞運會的時候,少年胡佳高高興興地去充當志願者;如今,北京舉辦更為盛大的奧運會的時候,青年胡佳卻身陷牢獄,再也不能成為志願者中的一員了。更多的普通的北京人,對於奧運會對他們的日常生活帶來的愈來愈大的困擾感到不滿。街上處處是荷槍實彈的士兵,甚至連導彈也被安置在鳥巢門口。地鐵裡的安全檢查與機場一樣嚴格,類似的檢查已經擴展到公共汽車上,拒絕被檢查提包的人亦被拒絕乘坐公共汽車。北京已經不是老百姓的北京,整個城市陷入風聲鶴唳之中,只有1989年「6.4」中共軍隊開槍屠殺學生和市民之後的那幾個月,處於「戒嚴」狀態的北京,才有類似的恐怖氣氛。當局不是在「反恐」和「防恐」,乃是在親手製造恐怖氣氛。於是,許多北京人乾脆以離開北京、到外地旅遊的方式,來表達他們對奧運會的疏離與不滿。他們說,奧運已經變成了「厄運」,所以他們不得不「避孕(運)」。這是一種北京人特有的幽默。

中共當局聲稱,支持奧運會便是一種愛國行為。當北京的三座公園被宣佈為奧運期間民眾抗議遊行抗議的「特別區域」之後,中國的保釣組織提出了反日遊行的申請──前來出席奧運會開幕式的日本首相福田康夫出於節約的考慮,將乘坐軍機來北京。這是二戰之後日本軍機第一次飛抵中國。對於某些自尊心極其敏感的愛國憤青來說,這是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於是,他們便希望以自己的方式──舉行反日遊行──來「愛國」。但是,當局迅速駁回了他們的申請,並施加壓力讓這些人在奧運期間離開北京。一個荒唐的結果出現了:為了奧運,連「愛國」的權利也被徹底剝奪了。

奧運會沒有那麼重要,我從來沒有樂觀到期望奧運會成為中國民主化進程的轉折點的地步。與昔日韓國首爾奧運會不同,首爾奧運會確實成為韓國民主化進程的催化劑,但當時韓國國民的民主素養的提升、韓國的民間社會的發育以及長期堅持不懈的學生運動的抗爭,本身便已經到了一個突破口,奧運會只是碰巧成為了壓垮軍政權這頭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而在今天的中國,各方面的條件都還遠遠比不上當年的韓國,也許還需要十年以上的時間的積累與變化,才會出現民主化「破題」的局面。

在奧運會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哪個國家辦奧運會,像中國這樣如履薄冰的。這是第一個不允許人不喜歡的奧運會。這是第一個主角不是運動員,而是警察與軍隊的奧運會。便是當年納粹德國在柏林舉辦的奧運會,也沒有到如此瘋狂的地步。奧運會就像是一棵大樹,被移植到北京這片乾涸的土地之後,還能夠繼續鬱鬱蔥蔥嗎?

曇花一現的北京奧運效應?
陳宗巖


一口北京路人甲的痰,激發了我下筆的動機。

因緣際會地在拿到學校的贊助之後,在2008年我第一次踏入中國國土,在暑假時到北京實習十周,也剛好碰上北京舉辦奧運的時機,不僅有機會觀察大家談論的奧運效應,也可以印證在史丹福大學研究所課堂上的知識是不是真實的。

我一向認為要瞭解一個城市最好的方法是用自己的雙腳,慢慢地走,慢慢地看,在每個細節中都可能與未知的人事物發生互動,每個互動的原因可能都是幾千年文化累積下來的結果,就像作家一樣,最擅長從微不足道的小細節中,窺探出大家看不到的脈絡。在今天下班走路回家的一個多小時路程中,我希望能夠感覺出個什麼,畢竟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希望觀察在1988年幫助南韓民主化過程的奧運會,究竟能夠逼迫中國到什麼地步?

我走在人行道上,人行道的左側是腳踏車專用道,有一位衣衫藍縷的人騎著破舊的腳踏車從我旁邊經過,在路旁的垃圾桶邊停了下來。他低下頭,清了清喉嚨,嘴巴對準了垃圾桶。我知道他要準備吐痰了。在下意識中我十分地驚訝,因為這個路人甲看起來的其文化水平並不高,他不應該是朝著垃圾桶吐痰的,而應該是朝著人行道的路面才是。就在我停下腳步片刻為北京市的努力大吃一驚之後,我正覺得奇怪,離他的短距離應該近到讓我可以聽到他將痰吐出的聲音才是,但他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幾秒鐘再次起步之後,我聽見了吐痰的聲音,不是朝著垃圾桶,而是朝著我的身體,以散彈式的路徑,朝我的鞋子俯衝過來。慶幸的是,這個吐痰老手似乎算準了距離,那些彈藥在離我鞋子前幾公分落了地。

我楞住了,他也呼嘯地騎著鐵馬快速離開了。我朝垃圾桶一看,知道他為何最後沒往垃圾桶裡吐。因為他的身體依舊騎在鐵馬上,要俯身往加了蓋子的垃圾桶裡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最後還是選擇了最方便、最不分貴賤的方式,朝地面吐。至今在北京待了四周給我的感覺是吐痰不分貴賤,儘管是高級知識分子或有錢人也是隨地吐痰。我當他是一種文化。在我眼中,與其用文明與否或是不是跟歐美一樣進步的價值觀,去評價每種地區的特殊行為,我更想去尊重每個國家、每個地區的文化,不想對「吐痰」這個動作做出任何好與壞的評價。

但顯然北京當局認為「吐痰」是很不文明、很不進步、很不禮貌的行為。從舊金山來北京的國泰班機上,我看了關於北京奧運建設的紀錄片,片中採訪了學校老師們教導小朋友不能隨地亂吐痰的故事。北京市的小朋友們都朗朗上口,知道口中有痰,就把他吞下去,不能隨地解決。在路上,也時常可以看到「不要隨地吐痰」的標語。我猜測那個路人甲在吐痰前的心中應該閃過一絲不應該隨地吐的念頭,但因為實在不方便,所以又回了幾十年來的習性。

北京當局在奧運比賽前似乎竭力地想在固執的「本性」中尋求突破,希望外國人能看到北京的改變與中國的實力。但我懷疑外國人是否感受的到這股我認為是曇花一現的力道。從台灣到加州去唸書,這兩個社會的生活模式差距甚大,能夠對生活中的大小細節做出比較,但總體上的感覺並沒有太大的差異感。這兩個不同世界的社會,在政治、經濟、環境上的發展程度,差距不大,能夠看到晴朗的天空、能夠自由自在地遷移、能夠準時舒適地搭乘大眾運輸工具、能夠瀏覽任何一個網站。但從這樣的社會中來到北京當個陌生人時,卻難以感受政府逼迫百姓扭轉「本性」的努力成果,不僅因為成果有限,即便進步了些,也只有長期生活在中國或長時期研究比較過中國的人,才能感受到幾十年來的差異。對於初次造訪的西方人來說,對生活品質感受的曲線是俯衝直下的,並非是當地人感受的緩緩上升。於是北京的改變或中國的實力顯得難以察覺。

剛到北京的十天裡,路上滿是車輛,為了廣大騎自行車的民眾著想,主要幹道旁一定畫有腳踏車專用道,壓縮了汽車行走的空間,也讓北京的交通十分擁擠。工作的地點雖然是現代化的新大樓,但附近不免存留著老舊的小胡同。這些胡同並沒有太多的規劃,成為小攤販討生活的天地。但在過去兩周裡,那些攤販突然一夕之間消失。據同事的說法是遭到了政府的驅趕,是為了奧運美化市容的結果。在五天前,道路上的汽車變得稀疏,北京市開始實施車輛管制,單數日只能讓車牌號碼單數的汽車上路,雙號車牌只能在雙號日出門。在今天(7月25日)回家的路上大致觀察了一下,我果然沒發現車牌雙號的私人轎車在路上行駛,每個主要交叉路口皆有交通警察把關,基本上單號車牌想在雙號日上路,在一出家門口沒多久,就會被綿密的警網發現,並「原路返回」。

北京的上訪村屢次獲得國媒體的關注。這些人來自各省,大部分是因忍受不了當地官員的腐敗、惡霸行徑,而決定利用中國允許上訪的機制,到首都陳情,希望獲得高層領導的關注,助他們對付壓搾平民的地方官。北京也是農民工聚集的地方。許多的開發與建設需要大量的勞力。雖然這些來自各省流動性強的勞工能夠補足北京人不願意幹的苦活,但是相對弱勢的他們卻沒有很好的生活環境,北京也因此出現了治安上的死角。上訪村與農民工在最近皆被驅離於北京之外。政府不希望外國觀光客看到城市的黑暗面。最近外地的人想進入北京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北京當局想控制在北京的人口數,特別是對城市有不良影響的人更是如此。國際媒體上所報導支持西藏、反對蘇丹達佛種族滅絕、抗議中國人權記錄的人士等等,都被拒發籤證。相對於各國想利用奧運吸引國際商機的動機,北京卻以更嚴格的方式審核外國人的簽證,尤其是持有歐、美各國護照的公民。我的美國同學或同事幾乎都在簽證問題上遇到大小不一的麻煩。

管制交通、人口還有一個目的是為了環境。德國的《明鏡週刊》曾對世界工廠中國所造成的污染做了相當全面的報導。文中指出目前日本、歐洲、美國的天空中,擁有來自中國工業造成的污染源的污染,俄羅斯的河流有來自中國的化學污染,東南亞的沖積平原有源自水壩工程而發生的天災。報導中並不諱言地批評,認為不需對人民、世界負責的中國政府只顧追求經濟的發展,一點也無視於對地球環境的破壞,一味地興建將來恐破壞環境的建設工程。

我來到北京的班機在凌晨時分到達。在前往飯店的計程車中,這個城市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一片灰色朦朧的天空,並帶有一絲化學氣味。我一直無法相信這股成就中國經濟成長的惡果,如何能夠在短短的一個多月內消失?這些看似霧狀的景象,其實是由工業廢氣中的有害粒子所構成的。對於需要健康空氣呼吸的運動員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運動環境。賽前有許多運動員前往日本訓練而非前往與實際情況接近的北京周邊練習,原因就在此。奧林匹克馬拉松紀錄保持人Haile Gebrselassie更在今年3月公開宣佈將放棄北京奧運會的馬拉松競賽。他說:「中國的污染對我的健康是個威脅。我很難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去跑完42公里。」至今離奧運只剩兩周不到,北京的天空依舊是一片迷濛。這不是霧氣,而是另一個北京當局亟待改造的污染「本性」。車輛管制、限制人口是否解決得了問題?更何況,奧運一旦結束,所有管制都將回復原狀。

除了社會的本性之外,北京政府更想挑戰大自然的力量,擔心奧運開幕典禮當天下雨。他們決定派遣直升機,用人工的方式噴灑化學藥劑,迫使大雨提前落地,免得影響開幕式的進行。中國是鐵了心地不惜花費鉅資為了讓北京奧運會風風光光地開始並結束,迫不及待地想讓外國人見識中國在改革開放以來的成果。但當機會出現了之後,卻又發現要改變一個根深蒂固的文化、環境、或人的思維,豈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在過程中經常可以發現許多社會的矛盾出現。政府只能用短期的壓迫,創造出美好的假象,而無法讓累積了數十年的發展後遺症或數百甚至數千年被認為是不文明的文化遺緒在一夕之間矯正過來。

今天在辦公室的小會議室中引發了一場辯論。話題的焦點在於中國的「戶口制度」。這是一個難以瞭解的問題,除非身在這樣的制度之下,才能感受他的威力。記得在史丹福的一開始課程中,我就陷入這個問題裡面。戶口制度對於像我一個在台灣長大的人來說,是很容易想像的。我要遷移到哪裡,只需到當地的戶政機關辦理簡單的手續即可。但在中國的「戶口制度」卻是一套限制人民遷徙自由的體制,至今仍造成許多的不便。在中國,你無法任意轉移你的戶籍所在地(例如:北京市或上海市)。你也無法任意改變你戶籍的身份(例如:城市或鄉村)。每種身份的組合與政府間會產生不同的、好與壞的權利與義務關係,而政府可以獨斷地決定你的戶籍為何。利用對戶籍的控制,政府可以將北京的異議分子,強迫遷至邊疆地區,而沒有了北京的戶籍,人們很難在北京生存。生活當中涉及到政府的機會非常多,沒有北京的戶籍,就沒辦法享受北京市民獨有的福利,長期下來等於沒有在北京生存的基礎。

我的兩個同事們在爭辯戶口制度的善與惡。同事A認為這是箝制人民自由、扼殺社會活力的制度;同事B認為在中國這樣一個土地龐大、人口眾多的國度中,對人民的控制是維持社會穩定的要件。A說若人們能自由遷徙的話,在大躍進的時候,那些沒糧可食的農民就能到別的地方找食物,不至於造成三千萬人的死亡;反觀B卻認為用三千萬的死亡換取穩定的社會是值得的。A透過自修考到律師,但他還沒打算出來執業,因為在中國,律師並沒有太大的作用,一切還是以政府的命令為原則,一個小蝦米律師無法抵抗龐大的國家體系。在他眼中,只有在法治基礎穩固了之後,中國的律師才有足夠的基礎發揮作用。

戶口制度的爭辯讓我思考了大政府或小政府的優劣。但不管哪種政府,同事A口中的法治才是中國最需要的。西方學者總是說中國有很多對付水污染問題的法規在眼前,但因法治不彰,這些法律條文無用武之地,水污染持續地困擾著眾多在歷史上就一直靠這些河流維生的民眾。例如去年中發生優氧化現象而綠藻蔓生發出惡臭的太湖。中國還無法在一夕之間由人治的社會轉化為法治的社會。共產黨領導最在乎的是如何維繫政權的延續。若讓社會能夠運用法治工具去挑戰政府的統治方式,共產黨的命運將岌岌可危。美國克林頓政府時代的副助理國務卿謝淑麗(Susan Shirk)去年出版了《中國:一個脆弱的強權》(China: Fragile Superpower)剖析了挑戰共產黨政權的民間力量。他認為這股力量將隨著經濟改革強大起來;但是當共產黨領導人嗅到這股力量時,他們會加強對社會的控制。

的確,在奧運期間,北京當局對社會的控制是顯而易見的,例如,加強管制外國人的簽證申請。這項措施是與奧運的目的相左的,更讓中國的觀光業者氣得跺腳。剛到北京時,經常看到各大飯店、招待所利用這個機會改建,或將舊的工廠改建成旅館,想利用奧運會期間,用提高四至五倍的價格大賺一票。但是外國觀光客入境北京是遭到刁難的,西方觀光客成了中國政府眼中的不安因子,後者深怕他們利用奧運會宣傳民主、人權這些中國政府厭惡的口號。這種作法恰好印證了謝淑麗的論點:即便犧牲民間的奧運商機,中國政府也不願意冒險盡可能地開放外國人到中國觀光,深怕他們會激起國內政治動盪的漩渦。中國事實上是個內部脆弱的強權。

Elizabeth Economy與Adam Segal在7、8月號的《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期刊中直接用《中國的奧林匹克惡夢》(China's Olympic Nightmare)為標題,論述了出乎北京政權意料之外的奧運負面效應:在宣揚國威的目的尚未達到前,就被一連串來自國內、外的大力抨擊而顯得黯淡無光。他們批評中國對蘇丹政府的軟弱,不願用其國際影響力,迫使蘇丹政府介入在達佛地區(Darfur)的種族滅絕行為;他們抗議中國鎮壓西藏喇嘛的行為。不僅有來自國外的抗議聲浪,國內的平民百姓也想抓緊這個國際宣傳的機會,讓地方腐敗、不公的情事獲得關注,達到對中央施壓的目的。這場奧林匹克運動會就在這些對中國政權不滿的勢力集結之下慢慢地構成一場中國的惡夢。

但是Elizabeth Economy與Adam Segal卻認為這場惡夢的力量是有限的,無法在短期內解決中國內部的問題,等到奧運會一結束,所有因為奧運效應所出現的短期現象,將立即結束。中國承諾將授予外國媒體在北京自由採訪的權力,並解除瀏覽網際網路的管制,但一般認為,奧運結束後,一切的管制將立即回復。雖然目前的北京尚未出現藍天,即便奧運期間出現能讓運動員盡情發揮的海闊天空,奧運會結束之後,那些被限制生產或禁止運作的工廠,或被限制上路的車輛,將持續、甚至加速地污染北京的天空,因為奧運期間已經讓他們損失了生產機會。北京短期的寧靜在奧運會之後能夠延續嗎?可以想見的是,那些被趕走的上訪群眾與農民工在奧運會後,將繼續出現在北京與政府對峙。這些短期現象究竟能產生多少促進中國改革的化學變化就不得而知了。《遠東經濟評論》(Far Eastern EconomicReview)在中國的特派員Kathleen McLaughlin是第一個在西藏3月間的暴動之後,被允許進入西藏的外國記者,但必須有官方認可的地陪伴隨。或許是在奧運效應的催化下,Kathleen被允許進入,但仍是在遭受嚴密的監控之下所進行的採訪。中國對西藏的鎮壓似乎停止了,但奧運結束後呢?《紐約時報》的專欄作家Nicholas Kristof之前無法自由前往汶川地震災區自由採訪,得靠著躲躲藏藏的方式才能進入,奧運之後的外國記者還需要躲嗎?

同事們對於奧運效應是悲觀的,對於奧運迫使北京政權改革的預測是嗤之以鼻的。他們在8月8日開幕典禮當天或許會感受到舉辦奧運的榮耀。但在他們心中,他們明白:將奧運賦予任何政治聯想是不切實際的。中國不會因為奧運而有多大改變的。短期的政治、社會、經濟、環境的改變,將隨著奧運結束而成為曇花一現的假象。他們必須繼續推動改革,而這脆弱的強權得繼續對付著在經濟資本主義與政治共產主義產生矛盾下的社會問題。

在今天上班的路上我看到一則新聞:北京各大餐廳的菜單將統一遵照北京市旅遊局所公佈的《中文菜單英文譯法》進行中文菜名的翻譯,原本的英文菜名讓我來自美國與德國的同事啼笑皆非,像是我們經常在餐廳看到「宮爆雞丁」被翻譯成「Palace Exploding Chicken」之類的英語。根據這份文件,「驢打滾兒」這道菜名必須得翻譯成「Glutinous Rice Rolls with Sweet Bean Flour」(附著甜豆粉的黏飯卷),不再寫成會讓外國人誤以為是驢子肉的「RockingDonkey」(搖擺的驢子),至少這個因奧運效應帶來的正面變革是可以期待的。

(陳宗巖:美國加州史丹福大學東亞碩士生,奧運期間於北京實習)


  本站其它文章:中國奧運被搞破壞



2008北京奧運會順利嗎?

  二零零八中國北京奧林匹克運動倒數只剩沒幾天,雖然目前全球經濟不景,但它還是全球矚目的焦點。

  中國去年以來,開頭有法國搶聖火事件,再來正月時北方冬季雪災,又有西藏暴動,然後汶川大地震,後來又有廣東水災,接著貴州甕安縣人民暴動,前幾天有維吾爾族恐怖事件。

  雖然我們知道中國中央政府很厲害,但是畢竟我在明,敵在暗,暗箭難防。而且身旁有藏獨、台獨、蒙古獨、東突、港民主勢力、國內民主暗流,外有網絡駭客、朝鮮等等、宗教上還有法輪功。大家都想趁全球矚目之時,也曝曝光。

  要順利辦成奧運,避開恐怖襲擊、示威事件,就要靠他們的智慧了。雖然我一直期望中國能辦好,不過我隱約覺得會有一些阻礙。

  你認為,奧運開幕禮,會有額外的附加節目嗎?



2008年5月18日 星期日

新手

  一個球類比賽之所以精彩,就是因為雙方旗鼓相當。如果是一隊刻意求敗,或是雙雙求和(像足球),或有隊伍棄權,那球賽就沒有看頭了;另外一種是,大家都不求敗也不棄權,不過實力過於懸殊。

  老婆告訴我,今天在公園裡看見一鄰居,與他未上小學的兒子打羽毛球。他兒子是新手,抓了球拍後對它的長短沒有「感覺」,所以開球開了十幾次,球還在他自己手上,我的鄰居朋友就站著定定像石像。沒有法子,這是新手的必經之路。

  實力相差大遠,不只是觀眾不過癮,打的人也不過癮。所以一般打球者,都找與自己實力相當的一起。

  不過羽球、乒乓、藍球等等的起步還算一般。網球的起步,那才叫「舉步維艱」。

  在澳洲時念書時,校園內幾個網球場,平時少人在球場內出現。有陣子忽然幾個室友開始打起網球來,他們都去買了新球拍,都是新手。我是有不常推網球,但有打過算是不少次了。

  一對情侶,打了幾次後,再跟我打以後,女的不想跟他男友打了,要跟我打。因為我控球還可以,所以能把球送到他順手的位置。

  後來經我觀察,發現兩個新手同時打網球,特別折磨。為甚麼呢?開球的開不過,等球的等不到。開過的失控,飛來的接不到。你必定想說,羽球也是如此嘛!

  問題在於,我們不像電視裡的「溫布頓」,沒有球童在撿球,加上非專業,帶去的球不多。新手和新手在網球上交手,只有撿球的份,再來球是員的,滾得十萬八千里,而且一東一西。所以新手都不是打球打累的,都是拾球拾累的,不過也算運動。

  最最恐怖的是,球被射過籬笆外,是,籬笆是很高,不過球被射出去也是司空見貫。結果找球找了十分鐘,等的人等到差點睡去。朋友打了幾次後,就放棄了「拾球」這種運動。

  沒有辦法,人人都得做一次新手的。


2007年7月18日 星期三

馬來西亞的足球

  馬來西亞的足球,當然也跟別國的一樣,是用腳踢的。基本上我國的足球,除了被「應用」在賭博上之外,也很少很少人會去留意。昨天我聽說有人賭球被讓球,竟然還敢選大馬隊,我祇能說,他對馬來西亞的認識不深。我們是被讓了很多,還是會輸很多的隊伍。

  如果你問問我國一個沒有看足球的人,他也知道英國有個大衛貝坎;你再問問另一個沒有看足球的人,他必定也說得出阿根廷有個馬拉多拿,巴西有個比利和羅納多。

  如果你問他我國的國腳,從用手的到用腳的,我看他一個也說不出來。在別的國家,我們認識的是球員;在馬來西亞,我們只認識足球總會長。

  其實平常看球的人很多,但真正懂球的人少。為甚麼?因為真正懂球的人,不會只認識巴西,一定也要見過馬來西亞隊的功力。只有見過狂勝和狂輸的人,才能稱得上見過大場面,真正的球迷。

  十多年前,我們國內的聯賽,當時我國的全球排名還在八九十。聯賽裡也有新加坡和汶萊,當時國內許多球迷都還很瘋狂,許許多多的巴士都載著球迷到球場打氣,體育館一片旗海飄揚。

  直到後來新加坡勝了幾次後,嗯!。。。也不懂甚麼因素,可能是把冠軍留給自己的想法,新加坡被我們踢出去,不得再來參加,只有像汶萊這個拿不到冠軍的才能跟我們一起玩。

  從此之後,我們的國際排名,從八九十掉到一百,再從一百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球員瀉肚子。現在排到多少我也不知道,但肯定還在力爭下游。原本想把冠軍留給自己,現在只能把悲傷留給自己。

  這次的比賽,大馬人不是去揚國旗,而是去拉布條,布條的內容是:一條的設備,三流的管理。是球員的錯嗎?是精英太少嗎?荷蘭的人口也不見得比我們多。我們設備比別人差嗎?也不見得。

  為甚麼呢?為甚麼?就是因為馬來西亞有十萬個為甚麼。也更加因為我們不管政治、經濟、教育、甚至體育,都喜歡把它複雜化、政治化、宗教化、神化、亂亂畫...,所以我們得到的一切結果,都是千古佳話,說錯了,應該是千古笑話。

  國家的富強,很多方面可以看出來,國家的衰弱,很多方面也能看得出來。

  下面有官方網站,大馬隊的介紹,首段的內容如下:

A force in Asian football in the late 1970s, Malaysia have suffered a sharp drop-off in recent years and enter the 2007 AFC Asian Cup as the lowest-ranked of the 16 teams.




2007年1月18日 星期四

轉載《中國羽毛球史話》

  會想要寫下「觀戰二十年」,主要是看看自己能不能以觀眾身份寫一篇比這篇更好的,當做寫作練習吧!原本只想寫寫陶菲克和張海麗,結果寫了長篇大論。

  以下這篇文章,也是在約十年前在網上被我讀到,下載收藏。今上轉讓大家再重溫舊夢,李敖先生說不要重溫舊,因為重溫舊夢就是破壞舊夢。但我認為,有時重溫舊夢卻回味無窮。

中國羽毛球史話

  現代羽毛球1870年起源於英國,後盛行於西歐、西北歐及美洲。1920年到1930年,英國是羽毛球霸主。三十年代至四十年代,丹麥起而代之,成為世界羽毛球王國。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羽毛球優勢轉向亞洲,由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兩雄抗爭,輪流執掌代表國際最高水平的男子團體冠軍杯--湯姆斯杯。印尼隊在1958年舉行的第4屆湯姆斯杯賽中一鳴驚人,將三連霸的馬來亞隊拉下馬,從此一發而不可收,在第5屆至第11屆湯杯賽中,除第7屆負於馬來西亞,其餘各屆皆獲冠軍,而且對亞軍的比分十分懸殊,第9屆對丹麥隊8比1,第10屆對馬來西亞隊9比0,第11屆對丹麥隊9比0。

  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由於王文教、侯加昌、湯仙虎等印尼華僑的歸來,中國羽毛球運動脫穎而出,水平突飛猛進,於1963-1965年間四度擊敗了世界冠軍印尼隊,並且於1965年冬在訪問北歐諸國的比賽中每戰奏凱,步入了世界先進行列。由於政治原因,中國羽毛球隊一直被國際羽聯所排斥,未能參加湯杯賽,故被外電外報稱譽為「無冕之王」。在整個七十年代,中國羽毛球運動水平持續上升,在1974年第7屆亞運會中獲男團冠軍,第8屆亞運會亞軍,並在1979年和1980年兩次中、印尼雙邊對抗賽中分別以6比3和5比4獲勝。

  在1982年倫敦舉行的第12屆湯姆斯杯賽上,中國隊終於首次參賽。一個是羽壇霸主,一個是無冕之王,印尼、中國兩隊究竟誰將奪杯,舉世囑目。賽前,印尼的《希望之光》報稱,無論如何也要保住這個象征著世界羽壇最高水平的男子團體冠軍。印尼羽總主席蘇迪曼也說︰「我希望世界羽毛球的壟斷權真正地掌握在印尼的國土上。」為此,他們特地集中天皇巨星林水鏡等優秀球員進行強化集訓,並重新起用已在兩年前掛拍、八次全英賽男單冠軍粱海量,企圖以粱的經驗和影響來「威鎮」中國隊。

  印尼隊的周密準備果然收到了成效,第一天比賽以3比1領先。眼看勝利在望,隊員們在第二天賽前練習時個個顯得精神煥發,喜形於色。有的人情不自禁地在湯姆斯杯前照相,作為蟬聯世界冠軍的留影。一位國際羽聯的負責人也發表談話說︰「縱觀國際羽毛球團體賽三十年來的決賽歷史,尚未有一個隊能夠在第一天1比3落後的情況下反敗為勝的。」

  在兩隊實力相當的情況下,旺盛的戰鬥意志,往往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中國隊在此劣勢下要想扭轉敗局,第二天的五盤比賽必須在前四盤全勝,如果失去一分,第五盤遇到哈迪納塔(紀明發)、林水鏡,他們是印尼隊的最佳雙打,在上屆湯杯決賽保持不敗紀錄,頭天對中國隊又得一分,這樣就十分危險了。因此第一盤中國隊欒勁對印尼隊粱海量這場比賽非常關鍵,必須打響這頭一炮。

  第一局欒勁打得比較順手,以15比9先勝。但粱海量不愧為六十年代幾乎所向披靡的名將,他及時改變打法,在第二局中完全控制了局勢,以15比1的懸殊比分拿下。在這艱難時刻,欒勁並不手軟,抓住對手耐力差、反應慢的弱點,果斷地加強主動進攻,終以15比9贏得了決勝局。

  另一場重頭戲是韓健對印尼第一單打林水鏡。韓健雖在兩年前新加坡的比賽中以2︰1勝過林水鏡,但有些專家對此並不看重,因為那次比賽韓健是在第三局落後的情況下連得三分,以18比17一分之差反敗為勝的。這次相遇,韓健借助順風連續起拍猛殺,以15比12先勝一局。接下來15比11,林水鏡扳回一局。決勝局韓健一度以14比9領先,眼看即可獲勝,可惜被經驗豐富的林水鏡連追五分,打成14平,場上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加賽時,韓健突然發了一個比賽中一直未用過的近身短球,對手果然習慣地回了個網前球,幾乎就在林水鏡出手的一剎那,韓健冒險跳上一步封網,打他個措手不及。這是他半年來研究對手比賽錄相的成果。接著韓健又連得兩分,第二次擊敗了號稱“世界羽王”的林水鏡。

  前四盤比賽的結果正如中國隊教練事前預想的那樣,中國隊凱歌高奏,最終以5比4大逆轉,創造了湯姆斯杯賽上前所未有的奇跡。這次「世紀之戰」奠定了中國羽壇霸主的地位,並從此將印尼隊一壓達十年之久。

  自1984年開始,湯姆斯杯賽和尤伯杯賽從每三年一屆改為兩年一屆,從九盤五勝制改為五盤三勝制,並合在一起舉行。尤伯杯的頭三屆冠軍被美國隊奪走,印尼隊在1975年贏過一次,上屆冠軍日本隊共捧過五次獎杯。

  中國隊以一個超級陣容首度亮相於尤伯杯賽場上︰第一單打李玲蔚,1983年第三屆世界錦標賽女單冠軍;第二單打韓愛萍,1983年世錦賽女單亞軍;第一雙打林瑛、吳迪西,人稱「雙子星座」,1983年世錦賽女雙冠軍。中國隊憑借超強的實力,以雷霆萬均之勢橫掃各路諸侯,五場比賽包括決賽對英格蘭均不失一盤,統統以5比0輕取。

  但中國男隊卻在湯姆斯杯決賽中以2比3輸給了印尼。不少球迷無法接受這一事實,他們歸罪於第二單打韓健,說湯姆斯杯就是因為他輸給了實力較弱的阿爾比而走出了中國的大本營,指責他責任心不強,是歷史的罪人等等。一時間,韓健受到極大的精神壓力。不過,男隊教練侯加昌客觀地指出,雙打不行是失敗的主要原因。他說︰「男子雙打已經沉寂三年了。1981年的世界運動會,孫志安和姚喜明曾經拿過雙打冠軍,後來規則修改不允許發旋轉球,發球的優勢沒有了,男子雙打就再也沒進過決賽圈。」

  楊陽在這屆杯賽中初露鋒芒,身為第三單打的他五戰皆捷,且未輸一局,全以2比0拿下,在決賽中將1983年世界錦標賽男單冠軍蘇吉亞托打得全無還手之力。後來作為世界四大天王中的兩位(另二人是趙劍華和丹麥的弗羅斯特),楊陽與蘇吉亞托多次交手,僅負一次,故被人稱為「蘇吉亞托的剋星」。楊陽的打法比較積極,速度快,一有機會就起拍突擊。他的跳起殺球乾淨利索,準確有力,十分漂亮,在東南亞吸引了大批崇拜者。

  雖說中國隊在1984年上半年的戰績不太理想,卻在下半年的第四屆世界杯賽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績。韓健、楊陽包攬了男單冠亞軍,李玲蔚、韓愛萍分享了女單金銀牌,林瑛和吳迪西摘取了女雙冠軍,亞軍亦落入中國隊手中,此外,李永波和田秉義作為一對新手表現出色,獲得男雙亞軍。

  1985年最引人注目的是天才球星趙劍華的出現,趙的崛起之快和他的球速一樣︰疾如流星。1月獲日本尤尼克斯杯賽男單冠軍,3月瑞典公開賽冠軍,4月亞洲錦標賽冠軍,接著第一次參加全英羽毛球公開賽又摘桂冠。全英賽上,趙劍華的得意之作是半決賽對林水鏡。由於林頭一天拼楊陽,打了三局,是在落後的情況扳過去的,體力消耗很大,速度有所減慢;趙劍華把隻小球啪啪打得象祭起的神鏢,指向哪裡就飛到哪裡,多少次,林水鏡都不知道球掉到何處了,滿場去找。

  這樣精采的表演,使一向具有紳士風度的英國觀眾也瘋魔了。隨後趙劍華又在決賽中以2比1力挫去年系列大獎賽總積分排名第一、大獎賽總決賽冠軍丹麥的弗羅斯特。這些出色的戰績使趙劍華從年初的無名小卒一下子升為加拿大卡爾加裡世界錦標賽的頭號種子。正當他想大展宏圖的時候,不幸突患急病,被送回國內去了。這樣,為中國第一次摘取世錦賽男單冠軍的重任便落到29歲的老將、本屆比賽三號種子韓健的身上了。

  韓健在半決賽中遇上了丹麥的第二號人物尼爾霍夫。這場球雙方都拼得很凶,體力消耗極大。韓健拿下第一局後,第二局14比12,尼爾霍夫只差一分就可扳回一局了。這時他一個重扣,韓健接了過去,尼爾霍夫放了個網前球,韓健猛跨兩步,又勉強接過去了,尼爾霍夫看準機會勾對角,韓健為接這個球差一點摔倒,他已經沒有可能再接對方打來的球了。尼爾霍夫趕緊將球向後場一推,韓健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個球落到地上,誰知這個球卻出人意料地落在了白線的外邊﹗遭此意外,尼爾霍夫的情緒起了波動,接下來他一個殺球失誤,又一個網前失誤,最後一個接殺落網,失去了進入決賽的機會。

  韓健與弗羅斯特的決賽前兩局雙方打成1比1平。第三局弗羅斯特以8比3領先交換場地,然而這時韓健如有神助,一氣連拿12分,而且中間只換了兩三次發球,以至弗羅斯特賽後說︰「比賽象一陣風似的就那麼結束了,我完全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想再多拿一分,也沒能拿上。」的確,當弗羅斯特最後一個球扣入網裡的時候,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場上好一會兒,竟忘了與韓健握手。這次比賽,他在每輪都順利過關的情況下,遭到了這樣的失敗。這種打擊,可以說超過了以往任何一次。不過事後他仍表現出很好的風度,對記者發表談話說︰「我很高興韓健取得了冠軍。中國運動員總是在重大比賽中表現突出。」

  這屆世錦賽中國隊共得三項冠軍,除了韓健的男單外,韓愛萍獲女單金牌,她並與李玲蔚合作,獲女雙冠軍。李永波、田秉義在男雙決賽中負於韓國的朴柱奉、金文秀,繼去年世界杯賽後再獲世界亞軍。

  1986年的湯姆斯杯和尤伯杯賽在印尼首都雅加達舉行,但中國隊早已下定虎口拔牙的決心。在女隊以3比2戰勝印尼隊蟬聯冠軍後,中國隊的教練們為湯姆斯杯決賽準備了一個大膽的陣式︰考慮到韓健體力不足,先後敗給了馬來西亞的米斯本和丹麥的弗羅斯特,而其他年輕選手至半決賽為止均未負過,他們決心以楊陽為第一單打,全部起用年輕選手。由於在與丹麥隊比賽時,印尼隊曾將林水鏡排在第二單打位置上獲得成功,對此中國隊決定上在去年1月於日本尤尼克斯杯賽中勝過林的丁其慶,第三單打則放上打法穩健,頗有「磨功」的熊國寶。

  最後的決賽改換第一單打,這在羽毛球比賽史上是絕少見的。印尼羽球界有的人也曾提出中國隊會不會不用韓健,但結論都是,中國隊不會冒這個險。這一排陣後來被香港《明報》稱為「羽毛球史上一次最明智且小心計劃的賭博」。

  交換出場名單後,人們發現印尼隊把林水鏡排在了第三單打的位置,避開了曾戰勝過他的丁其慶,逼向初出茅廬的熊國寶。隊友們都替熊國寶捏著把汗。

  第一場比賽的結果不出人們所料,楊陽以15比7和15比1輕松地將蘇吉亞托斬於馬下。接著中國隊第二單打丁其慶不敵印尼隊劉邦高,場上大比分1比1。

  印尼球迷心目中的英雄林水鏡一出場,體育館內的呼喊聲猛地升向高潮。身高1米82的熊國寶走上場,向四周看了一眼,他感到周圍黑沉沉的,喊聲、喇叭聲、敲擊聲把他的耳朵灌得滿滿的,從未經歷過這種場面的熊國寶,手竟然不聽話地抖起來。比賽開始,球飛過來了,熊國寶一下子解脫了,在他眼前只有那只飛動著的羽球,一切都不見了。15比13,又一個15比13﹗熊國寶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竟然鑽過網去,衝到林水鏡面前和他握手。侯加昌教練同樣激動了,他跑進場來一把抱住了熊國寶。

  場邊的大計分牌上,掛著兩個同樣的阿拉伯數字「2」,張強、周金燦負於紀明發、陳財富,中國隊與印尼隊再一次出現平局。

  觀眾席上又一次沸騰了。林水鏡才下場不到40分鐘,現在只換了件球衣,頭上的汗還未全乾,就又起身偕同葉忠明上場進行最後一場雙打了。觀眾仿佛忘記了他剛剛的失敗,再一次報以歌聲和掌聲,一個球迷從看台上跳下來,撐開一面印尼國旗,緊緊地將林水鏡擁在懷裡。林水鏡輕輕閉上眼,默默地在國旗上吻了一下,然後轉身上場。

  決定雙方命運的時刻到了。站在林水鏡、葉忠明對面的是中國隊的最佳雙打組合李永波和田秉義,第一局李永波、田秉義曾以14比5領先,然而對方死死纏住,反而打得更凶。他們兩人一共16次發球,卻拿不下這一分,對方的比分倒節節高升。終於15比12,中國隊勝了關鍵性的第一局,掌握了主動權。第二局又一次14比5,李、田二人領先。林水鏡和葉忠明一次次地奪回發球權,再一次死死咬住,在虎虎有威、朝氣勃勃的中國隊年輕選手面前,林水鏡的拚是悲壯的,但卻不給人以希望。觀眾已經在紛紛離開了,也許他們不忍心看到英雄的失敗。隨著李永波的一記重扣,中國隊的勝利遂成定局。

  在最後的發獎儀式上,印尼羽總主席是紅著眼圈給中國隊授湯姆斯杯的,當人們請他發表觀感時,他用沉重的語調說︰「我們的隊員已經竭盡全力,我們敗給了一支比我們更強的隊。」

  中國隊雖然成為繼印尼之後第二支同時捧得湯姆斯杯和尤伯杯的球隊,卻在當年的漢城亞運會上遭到韓國人的暗算。韓國隊先是在半決賽運用裁判戰術、司線戰術擠走了印尼,決賽對中國隊時又如法泡製。韓國副裁判一會兒判楊陽「發球違例」,一會兒判他「踩線」,十個韓國司線員連判楊陽六個界內球為出界,而其對手成漢國多次明顯的界外球卻被判為界內。賽後,林水鏡指出︰「這是一場野蠻的比賽。」美聯社發的評論說︰「兩個世界冠軍接連被從未見到過湯姆斯杯的韓國人打敗,不能不令人感到吃驚。這種不正常現象的不斷發生,將成為漢城亞運會的主要特點。」

  1987年,是中國羽毛球運動攀上輝煌頂峰的一年。在5月北京舉行的第五屆世界錦標賽上,中國隊史無前例地一舉囊括所有五個單項的冠軍︰男單,楊陽;女單,韓愛萍擊敗李玲蔚衛冕成功;男雙,李永波、田秉義首度成為世界冠軍;女雙,林瑛、關渭貞繼續捍衛中國隊這一世襲領地;混雙,王朋仁、史方靜異軍突起,一夜之間,中國隊的最弱項亦成強項。

  這屆比賽最惹人注目的是羽壇四大天王在半決賽中狹路相逢。1號場地上,楊陽僅用20多分鐘即解決戰鬥,以2比0輕取蘇吉亞托。2號場地的結果卻多少有些出人意料,本來預測的天平是傾向於趙劍華的,可他缺乏打多拍的準備,猛攻不下後引起急躁情緒,連連失誤,終於以0比2輸給弗羅斯特,痛失決賽權。比賽下來,他坐在運動員休息室裡仰天長嘆,連說︰「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聽到弗羅斯特進入決賽的消息,丹麥隊沸騰了。須知,年過30的弗羅斯特已經在各類比賽中奪魁200餘次,唯獨沒有拿過世界冠軍,他把這次比賽視作他的最後一次機會。雖說還有與楊陽的最後一戰,但丹麥隊所有人都認為那皇冠八九不離十要屬於弗羅斯特了。領隊先生講了幾條根據︰弗羅斯特為這場決鬥準備了整整一年,他比楊陽有經驗,對趙劍華一仗又打得那麼好,過去與楊陽的交戰成績是五勝三負。只可惜領隊先生忘記了一點,那五勝是在早期,三負可是在最近。

  決賽結果︰2比1,楊陽勝。他的精采表演把所有在場的人都征服了,連丹麥的領隊也誇獎道︰「今晚弗羅斯特的失利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楊陽打得太好了,實在太好了﹗」弗羅斯特本人也這麼認為,只是在感情上,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無論他的妻子怎樣用親吻和細語來撫慰,仍禁不住淚珠滾滾。他帶著終身的遺憾離開了北京。

  這一年的第七屆世界杯羽毛球賽,中國隊又取四金,分別是趙劍華的男單,李玲蔚的女單,李玲蔚和韓愛萍的女雙以及王朋仁、史方靜的混雙。接著在年底的系列大獎賽總決賽上,除熊國寶勇奪男單桂冠外,中國隊還獲得女單、男雙和女雙三項第一。一時間,中國隊的聲望可謂達到極至。

  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是1988年湯姆斯杯和尤伯杯賽的承辦地。中國隊一到,就成了記者包圍的中心,球迷追逐的對象。報紙上的讚譽就不用說了,甚麼「鋼鐵長城」、「鑽石陣容」、「鐵三角」、「羽球超級強國」等等舉不勝舉,有的食品攤主甚至掛起了出售「楊陽漢堡包」的招牌以招徠顧客,至於要求和中國球星照相、簽名者,更是不計其數。

  面對這股「熱」,中國隊的對策是冷靜對待,做好各項準備工作,確保萬無一失。女隊在尤伯杯決賽中以3比2擊退了雄心勃勃的韓國隊,衛冕成功。男隊則穩扎穩打,以5比0的相同的比分連克英格蘭、印度、馬來西亞,半決賽又以5比0擊潰「歐洲王」丹麥隊,順利進入決賽。但99。9%的人都未想到,第二場半決賽竟會風雲突變,讓無數賭彩者叫苦不迭。

  5月31日晚,國家體育館爆滿,觀眾席左右兩邊對坐著印、馬兩支各達上千人的拉拉隊。第一、二場單打,印尼的蘇吉亞托、羅天寧分別勝馬來西亞的米斯本和傅國強,先取2分。這一下右邊的觀眾席開鍋了,印尼拉拉隊呼叫、唱歌、擊掌、跺腳、揮旗加吹號,還提前打出「印尼以5比0勝了大馬」的橫幅。第三場,印尼18歲的新秀阿迪對馬來西亞的拉錫‧西德克。拉錫憑借穩而有力的打法,重燃了大馬的希望。他以2比0戰勝阿迪,贏得扭轉局勢的關鍵一分。頓時,觀眾席的熱浪滾到了左邊,無數照相機、攝相機把拉錫包圍了,淹沒了。當第四場拉昔夫‧西德克和賈拉尼‧西德克兄弟擊敗印尼的洪忠中、郭宏源時,那更如火上澆油,沸騰的場面實難形容。最後一場雙打又以印尼隊林水鏡、葉忠明的失利而告終,這時,三個歷史性的突破實現了︰印尼30年來第一次未進決賽,大馬21年來第一次打敗印尼,12年來大馬第一次取得決賽資格。

  大馬勝印尼後,胃口越來越大。進入決賽原本已是超額完成任務,可現在他們要升級,想爆炸第二顆「原子彈」。分組賽時該隊總教練古納蘭的口氣是︰「此戰尤如徒弟向師傅學功夫,無論中國隊怎樣排陣,我們都難以取得三分。」此時,他的調子大變︰「既然在劣勢下能擊敗印尼,又何嘗不能在同樣情況下撼倒中國?」

  6月4日晚上開戰後,大馬的拉拉隊比半決賽時要龐大得多,而且是獨家經營,沒有對立面,剛開始也起勁地呼喊了一陣,後來就有氣無力了。因為楊陽對米斯本時,來了個快刀封口,只用19分鐘,即以兩個15比2解決戰鬥。熊國寶對傅國強時,如法泡製,又加了個15比2,又是一個直落兩局取勝。當趙劍華再以2比0從拉錫手裡取得第3分後,拉拉隊終於徹底絕望了。

  這一時期的中國羽毛球隊真是縱橫天下,無人能敵,在曼谷舉行的第8屆世界杯賽上又創奇跡,一舉包攬全部五個單項的金牌。楊陽和韓愛萍分獲男女單打冠軍,李永波、田秉義獲男雙冠軍,林瑛、關渭貞獲女雙冠軍,王朋仁、史方靜獲混雙冠軍。接著,在1988年世界羽毛球系列大獎賽總決賽中,張青武、韓愛萍、林瑛和關渭貞、王朋仁和史方靜又分別摘取男女單打、女子雙打和混合雙打的冠軍。

  國際羽聯從1989年起創辦了又一項兩年一度的團體大賽──蘇迪曼杯混合團體賽,並把它同世界錦標賽合在一起舉行。這一年的東道主是印度尼西亞,賽前他們就發誓︰決不讓這個以印尼羽毛球之父命名的獎杯落入他人之手。不過大多數人還是看好大熱門中國隊,原因很簡單︰接下來將舉行的世界錦標賽五個單項的頭號種子全部都是中國人。

  萬萬沒有想到,這樣一支超級強隊竟然在半決賽中慘遭滑鐵盧,意外地以2比3輸給了黑馬韓國隊。第一盤混雙王朋仁、史方靜失誤多,配合亂了章法,兩局比賽一直處於落後被動的局面,以8比15、2比15敗給與他們並列世錦賽一號種子的朴柱奉、鄭明熙。接著韓愛萍和楊陽分別在兩盤單打中取勝,中國隊反以2比1領先。關鍵在於第四盤女雙,兩年來未有敗績的林瑛、關渭貞在黃惠英和鄭素英的凶猛劈殺下亂了陣角,丟掉了這決定命運的一分。最後一盤男雙,李永波由於田秉義感冒發高燒住院,只得臨時與陳康配對,很快以7比15、11比15敗給朴柱奉和金文秀。

  蘇迪曼杯決賽在印尼隊和韓國隊之間展開。在印尼頭兩盤男雙和女雙先後失利的情況下,18歲的王蓮香上場了,她的對手是韓國名將李英淑。王蓮香第一局以10比12敗北,第二局又以7比10落後,在這還差一分全場比賽就將結束的關鍵時刻,她沉著鎮定,連扳五分以12比10反敗為勝,然後又以11比0拿下第三局,使主隊重現生機。最終印尼以3比2大逆轉成功,實現了賽前許下的諾言。李英淑則由於被其教練當眾打了一記耳光,精神受到刺激,不得不退出比賽,並從此八個月沒有露面。

  接下來進行的世錦賽同樣是冷門迭爆。上屆女單冠軍韓愛萍竟被一不知名的北歐小將淘汰,熊國寶、趙劍華等亦紛紛落馬。最後男女單打的前四名被中國和印尼包攬,女單李玲蔚先在半決賽擊敗唐九紅,決賽又戰勝淘汰了薩爾文達的黃華,為自己的羽球生涯劃下一個圓滿的句號。楊陽在以2比1取得與蘇吉亞托交鋒13場中的第12次勝利後,與19歲的阿迪在決賽中相遇。首局,楊陽因網前處理不好,曾以0比7落後,但他不愧為一員老將,堅持打後場,一有機會便跳起扣殺,反以15比10先下一城。第二局阿迪以8比2領先,為保存體力,楊陽以2比15放棄了這一局。決勝局楊陽猛攻阿迪後場正手並結合輕吊,輕松地以15比5衛冕成功。混雙比賽上屆冠軍王朋仁、史方靜獲得第三名,後來他倆因不和而拆對,從此中國在這個項目上又一蹶不振。男雙和女雙比賽分別以李永波、田秉義和林瑛、關渭貞蟬聯冠軍而告終。這樣,中國隊帶著四面閃閃發光的金牌凱旋了。

  日本名古屋似乎是中國女子羽毛球隊的不祥之地,她們在1990年尤伯杯小組賽中意外地以1比4負於韓國隊,雖然不影響出線,但這場球卻助長了對方的氣勢。第一盤唐九紅在以11比3先勝黃惠英一局後,以7比11連丟兩局。黃華以0比2負於李英淑。當第三單打周雷出陣時,愈發感到擔子沉重,又以1比2輸給李興順,至此,局勢已不可收拾。人們的心頭籠罩著一層陰雲︰這支以新人為主的隊伍的前景究竟如何呢?

  戰場轉移至東京,整個形勢亦起了變化。中國隊半決賽5比0淘汰印尼,令人耳目一新,其中唐九紅首盤以2比1力克去年世界杯賽冠軍王蓮香,很不容易。決賽對韓國,中國隊從比分和氣勢上一直壓著對手,唐九紅首先擊敗小組賽勝過自己的黃惠英,起到了鼓舞士氣、穩定軍心的作用,接著黃華和周雷又分別戰勝對手,雖然後面的兩場雙打都輸了,但已無關大局。

  湯姆斯杯賽幾乎是上屆的翻版。中國隊也是小組賽5比0勝馬來西亞,半決賽5比0勝丹麥,決賽與以3比2再次淘汰印尼的大馬相遇,最後的比分亦和上屆一模一樣,4比1,中國隊勝,而且丟掉的這一分也是輸在李永波、田秉義身上。

  1991年的第二屆蘇迪曼杯賽在丹麥的哥本哈根舉行。中國隊原想在半決賽避開韓國隊,但由於在與印尼爭奪小組第一時趙劍華意外地輸給了以前從未勝過他的阿迪,結果全隊以2比3失利,從而未能如愿。半決賽對韓國,中國隊重蹈覆轍,唐九紅和吳文凱在兩場單打中取勝,可三個雙打全都輸了。如果說上屆比賽中國隊以2比3負於韓國是一個冷門的話,這次的失利則早在人們意料之中。有人懷疑中國隊會不會在接下來的世界錦標賽上一敗涂地。

  女單比賽,4號種子唐九紅在半決賽中以11比4和11比1擊敗1號種子印尼的王蓮香,決賽又勢如破竹地以11比6、11比1勝薩爾文達,登上世界冠軍寶座。趙劍華也及時調整狀態,連克阿迪和魏仁芳,摘取男單金牌。他開懷歡笑,有人問他︰「為甚麼前不久的全英賽你輸了卻仍面帶笑容?」他說︰「那是為了自己的風度,輸球不輸志。現在的笑,才是從心裡發出的。」趙劍華雖然一直受到傷病的困擾,比起弗羅斯特來仍算幸運得多。弗羅斯特在第二輪以1比2負於蘇聯的非種子選手安特羅波夫後即宣布退役,他終於未能一嘗世界冠軍的滋味。

  由於中國隊在這屆世錦賽上取得較好的成績,奪下男單、女單、女雙三項冠軍,一些訓練、體制和隊伍管理上的深層問題被暫時掩蓋了起來。

  鑒於以往中國隊多是靠單打在湯姆斯杯和尤伯杯賽前三盤一錘定音,國際羽聯從1992年起修改賽制,把原來的三單二雙出場順序改為單雙單雙單,這樣如果前四盤打成2平,第三單打承受的壓力就非常大了。 

  尤伯杯決賽中國隊如履薄冰,幸虧最後一場單打葉釗穎在以3比11先負一局,第二局又一度落後的形勢下沉得住氣,後來居上連扳兩局,擊敗韓國隊的沈恩婷,實現尤伯杯五連霸。賽後韓國隊的教練和隊員都哭了,畢竟這次挑戰是她們最接近勝利的一次,可惜又失之交臂了。

  在湯姆斯杯半決賽中,中國隊以2比3輸給東道主馬來西亞隊,第一次未能取得決賽資格,引起極大震動。當地報紙以「屠龍之夜」為題報道了此役,一家華文報紙針對楊陽等客座教練在關鍵時刻向拉錫‧西德克指點趙劍華的要害之事批評說︰「身為炎黃子孫,午夜夢回,能不冷汗淋漓?」

  人們期待著中國隊在下半年的巴塞羅那奧運會上重整旗鼓。這是羽毛球第一次被列入奧運,然而竟成為中國隊全面大滑坡的起點,恐怕是誰都沒有料到的。看看近三年來的戰績︰

  1992年︰奧運會四個單項僅女雙獲亞軍,其餘三項無人進入決賽。

  1993年︰在英國伯明翰舉行的第三屆蘇迪曼杯賽中再次被阻於決賽門外,世錦賽也只得女雙一項冠軍,勉強挽回一點面子。

  1994年︰男隊在湯姆斯杯半決賽落馬,女隊以2比3負於印尼,痛失保持了十年之久的尤伯杯。在年底舉行的廣島亞運會上,七個項目竟無一項獲得決賽權。至此,中國羽毛球可謂跌入谷底。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印尼隊領隊在總結他們十年不能翻身的教訓時曾說了這樣一段話︰1984年之前,印尼隊曾一直稱霸世界羽壇,正因為如此,忽視了後備力量的培養,待到林水鏡等一批名將退役,發覺危機出現,再想補救為時已晚。

  居安不能思危,這是印尼隊衰敗的沉痛教訓。中國羽毛球運動滑坡的情況,似乎重蹈了印尼的覆轍。80年代末期,正當中國隊如日中天,大包大攬各項世界冠軍之時,有誰敢從反面去提出體制、訓練、管理等方面存在的問題。

  另一個重要原因是,隨著商品經濟大潮的衝擊,一些有名望有經驗的地方隊教練紛紛走出國門。據悉,現在有數十名中國的世界冠軍在國外執教,僅新加坡就有十人,印尼、馬來西亞也相差無幾。沒有高水平的教練,又怎能培養出高水平的後備人才?

  目前中國體壇流行「少帥」,李亞光、蔡振華身手不凡,人們盼望著李永波和李玲蔚兩位新教頭能率領羽毛球隊早日衝出低谷,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2006年6月12日 星期一

滿門抄斬

  粽子去了,足球來了。開打了,大家又要為球辛苦為球忙,也有為球「亡」的,今天報紙說中國某地有一年輕球迷因為看球興奮過度暴斃身亡。 

  不久前在報章上看到這支隊伍的照片,我自己笑個不停。這種跪法不是滿門抄斬的樣子嗎?後排站立的是劊子手,還沒砍頭之前先把握刀的雙手放在身後,前排跪著的就是喊「大人,寃枉啊!」的受刑人。


  我在想,難道他們身邊沒有一個中國人告訴他們這樣拍法不吉利嗎?一副殺頭相。從這裡我們要知道,多瞭解別人的文化是好的,而且拍照也有文化。

  前不久,我在無意中看到的一個電視鏡頭,港劇「皆大歡喜」裡也有一幕滿門抄斬,大家在爭議從左邊或是右邊砍起,但港劇的殺頭都會遇上刀下留人。所以我看了上面這樣照片,印像深刻,笑個不停。

  想知道這樣隊伍的命運如何?不必聽我下回分解,盯著你的電視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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